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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广州日报】急诊之花人情味浓

中山一院医生詹红坚守急诊一线28年

本报记者直击“最美医生”的“最美一面”

  急诊科医生最怕什么?第一怕的是放假,第二怕的是放假返工的第一天,第三怕的是星期一。因为这常常意味着病人蜂拥而来,突发状况扎堆出现。今年五一假期前后,记者连续多日跟访入选全国首届“十大最美医生”的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急诊科主任詹红教授,见证了她和同事们繁忙的工作状态,以及突发事件发生时坚守医德的“最美一面”。

  文\图/广州日报记者任珊珊 通讯员李绍斌、彭福祥 

  五一惊魂:打完闹完医生仍给他治疗

  28年来,“每逢佳节必值班”已成为詹红的生活“定律”。然而,这个五一假期,詹红和同事们过得格外闹心。

  五一当天,正照顾生病家人的詹红,还没来得及吃晚饭,就接到了科室打来的紧急警报。原来,一名醉汉嫌医生没有优先处理他的手外伤,在六号诊室内自残洒血,打砸急救设备。正在候诊的病人们被吓得四散逃命,急诊科里一片混乱。

  紧接着,詹红接连打出数十个电话:联系医院保卫科,确认出诊医生未受伤害,安抚现场愤怒、委屈的同事们,指挥医护人员安慰受到惊吓的病人们,指挥相关部门清理事发现场,尽快恢复就诊秩序。

  在急诊科医护人员、医院保安和警察的努力下,事态很快得到控制。“他这么疯狂,我们医生还得为他清理伤口,医者必须有仁心!”当晚十一点半,詹红在朋友圈转发记者的采访手记,呼吁人们了解急诊的工作流程,遵守诊疗秩序。她在当晚最后一条留言中写道:“其实我们真正需要的是良好的医患沟通,互相尊重!”

  节后首日:急诊儿科半数医生病倒

  5月4日,小长假返工第一天,又是星期一,急诊最繁忙的一天到来了。早上八时,詹红赶往中山医学院为五年制医学生讲授急救临床实习课。与此同时,急诊科开始接受大量从广东各地市转送上来的重病号。上午10时前送来的是花都、从化、增城的病人,梅州、五华和潮汕的重病号也已在路上,中午12时前会被各地救护车送到。

  不到10时,一楼留观区的三十张床位全满,操着各种地方口音的病人在急诊走廊里来来往往,有些没有挂到当天门诊号的外地病人,到急诊碰运气“求收留”。

  10时30分。下课后,詹红一边接听各种电话,一边往急诊科赶。就像按病情危重程度给急诊病人分级一样,她要按照工作的紧迫程度,按照顺序处理各项工作。

  当下她最担忧的是急诊儿科。受近期天气影响,加上流感、登革热就诊高峰重叠,来就诊的孩子明显增多。可是,急诊儿科有半数医生病倒,一位怀孕的医生发烧了,还要带病值深夜班,这怎么行?詹红只好四处找人顶班。门诊儿科自顾不暇,无力支援,急诊儿科的曾医生已经47岁了,自己还生着病,听了詹红的动员,咬牙表示“我来顶班”。

  温馨一瞬:年轻医生向她“求安慰”

  上午11时30分。詹红站在急诊走廊中间,不断有医生走过她身边,或神情严肃地汇报“病床全满,其他科室没床位接收病人”,或焦急地要求增援。有个年轻女医生走过来抱了抱詹红,疲惫无奈又略带撒娇地“求安慰”。作为急诊科的一线指挥者,她成了同事们心目中的“加油站”。中午12时。她在各个诊室之间巡视,时而安慰病人,时而要求主管护士和相关医生联系。站在六号诊室前,她望着墙壁上的陈旧血迹皱起眉头:“五一晚上擦洗过了,还是会留下印记。”恰在这时,她得到确切消息,那晚闹事的患者已被刑拘,涉嫌寻衅滋事。

  “急诊24小时开放,这种事我们见得多了。之前最常听到的话是‘私了算了’,我们忙着救人,只好忍气吞声。”詹红说,希望这次闹事者遭到惩处的消息能弘扬正气,给辛苦工作、坚守医德的医护人员一些安慰和鼓励。

  镜头一

  “好急诊医生要有人文关怀素质”

  作为科主任,詹红有过多次指挥“延时抢救”的记录。有个孩子因为父母拒绝买书包,突然跳楼。后悔莫及的父母坚决不相信孩子已无救,下跪求医生“救救孩子”,情绪已经崩溃。负责出面安慰家属的詹红见状,要求医生继续抢救一段时间,直到父母情绪恢复正常。

  詹红心声:当好急诊医生,除了抢救技术过硬,也要具有人文关怀素质和医患沟通能力。抢救到最后一刻,哪怕没有希望,也再坚持一会儿。死者已去,“延时抢救”并非徒劳,因为生者的心伤也得到了抚慰。

  镜头二

  “让儿子见父亲最后一面 让病人过一个完整的年”

  2012年大年除夕夜10时多,一名53岁、参加过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患者被家人送到急诊科。当值医生初步判断病人可能为急性心肌梗死。经过了吸氧、吸痰、除颤等一切急救措施,但患者仍数次心跳停止,情况十分危急,生还几率极低。正在此时,患者妻子告诉詹红,病发前,老伴儿刚与从深圳赶来的儿子和未来儿媳吃完年夜饭,现在儿子刚刚返回深圳。詹红得知此事后,立即打电话与患者儿子沟通。“他刚刚开车到深圳,马上折返头,希望我们坚持,让他见父亲一面。”詹红同意了。抢救过程一直持续到大年初一凌晨1时多,直至患者儿子赶到病床前才终止。

  詹红心声:漫长的三个多小时中,参与抢救的所有医护人员没有抱怨,也没人中途退出“延长抢救”。很遗憾没有把他救活,但我们通过努力,让他的儿子见到了父亲最后一面,也总算让这个病人过了一个完整的年,对医护人员来说,是值得的。

  镜头三

  “改善医患关系,医生要先走一步”

  在跟访詹红的过程中,记者听到对她的多种评价。患者赞詹红是个“特别有人情味的医生”,同事夸她正能量满满,是“急诊科的大红花”。“詹主任经常提醒我们,医生要多体谅病人的难处。”留院两年的住院医师叶子说,有一次,一个肾小管酸中毒的病人因出现反复低血钾,浑身无力。叶子反复向家属解释病因,但家属听得懵懵懂懂,还在一个劲儿地问,这下她急了,嗓门顿时高了。詹红正在查房,听到她的话,马上把她拉到一边。“她严肃地告诫我,疾病让病人非常痛苦,当然想弄清楚原因。病情复杂,我们更要好好解释。”叶子说,这句话让她深感羞愧。在詹红担任急诊科主任的五年来,该科没有一次因医疗事故而与患者家属对簿公堂。护长说,詹红要求医护人员虚心听取病人和家属的批评,有则改之。“醉汉洒血闹事”事件发生后,她马上要求护长把原本摆放在大厅一角的急诊就诊流程、病情分级内容等展板,调整摆放到醒目位置,确保病人能够充分知情。

  詹红心声:我一直铭记着当年课堂上老教授们反复念叨的那句“做医生要‘医病医人医心’”,多为病人着想,在改善医患关系上,医生要先走一步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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